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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中銀e貸滿一年能續貸

      中國銀行中銀E貸提前還款后,多久可以再繼續貸款

      http://publish.it168.com/2006/1215/20061215002801.shtml?cchannel=11

      中國銀行中銀E貸額度期限多久,到期后如何重新激活

      舉例,比如《證券登記結算管理辦法》規定證券登記結算機構應當制定和公布證券交易、托管與結算協議中與證券登記結算業務有關的必備條款。必備條款應當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內容:(一)……(二)……(三)……
      “不限于”就是說應該包括法律規定的項目,但是當事人認為需要或有必要增加條款的,也是可以的,但法律規定的項目是不能缺少的。

      中國銀行中銀E貸可以貸幾年?

      東方朔字曼倩,平原厭次人也。武帝初即位,征天下舉方正賢良文學材力之
      士,待以不次之位,四方士多上書言得失,自炫鬻者以千數,其不足采者輒報聞
      罷。朔初來,上書曰:“臣朔少失父母,長養兄嫂。年十三學書,三冬文史足用。
      十五學擊劍。十六學《詩》、《書》,誦二十二萬言。十九學孫、吳兵法,戰陣
      之具,鉦鼓之教,亦誦二十二萬言。凡臣朔固已誦四十四萬言。又常服子路之言。
      臣朔年二十二,長九尺三寸,目若懸珠,齒若編貝,勇若孟賁,捷若慶忌,廉若
      鮑叔,信若尾生。若此,可以為天子大臣矣。臣朔昧死再拜以聞?!?
      朔文辭不遜,高自稱譽,上偉之,令待詔公車,奉祿薄,未得省見。
      久之,朔紿騶朱儒,曰:“上以若曹無益于縣官,耕田力作固不及人,臨眾
      處官不能治民,從軍擊虜不任兵事,無益于國用,徒索衣食,今欲盡殺若曹?!?
      朱儒大恐,啼泣。朔教曰:“上即過,叩頭請罪?!本佑许?,聞上過,朱儒皆號
      泣頓首。上問:“何為?”對曰:“東方朔言上欲盡誅臣等?!鄙现范喽?,召
      問朔:“何恐朱儒為?”對曰:“臣朔生亦言,死亦言。朱儒長三尺余,奉一囊
      粟,錢二百四十。臣朔長九尺余,亦奉一囊粟,錢二百四十。朱儒飽欲死,臣朔
      饑欲死。臣言可用,幸異其禮;不可用,罷之,無令但索長安米?!鄙洗笮?,因
      使待詔金馬門,稍得親近。
      上嘗使諸數家射覆,置守宮盂下,射之,皆不能中。朔自贊曰:“臣嘗受
      《易》,請射之?!蹦藙e蓍布卦而對曰:“臣以為龍又無角,謂之為蛇又有足,
      跂跂脈脈善緣壁,是非守宮即蜥蜴?!鄙显唬骸吧??!辟n帛十匹。復使射他物,
      連中,輒賜帛。
      時,有幸倡郭舍人,滑稽不窮,常侍左右,曰:“朔狂,幸中耳,非至數也。
      臣愿令朔復射,朔中之,臣榜百,不能中,臣賜帛?!蹦烁矘渖霞纳?,令朔射之。
      朔曰:“是寠藪也?!鄙崛嗽唬骸肮凡荒苤幸??!彼吩唬骸吧鉃槟?,
      干肉為脯;著樹為寄生,盆下為寠藪?!鄙狭畛O榜舍人,舍人不勝痛,呼
      謈。朔笑之曰:“咄!口無毛,聲謷謷,尻益高?!鄙崛隧T唬骸八飞迷g欺天
      子從官,當棄市?!鄙蠁査罚骸昂喂试g之?”對曰:“臣非敢詆之,乃與為隱耳?!?
      上曰:“隱云何?”朔曰:“夫口無毛者,狗竇也;聲謷謷者,鳥哺鷇也;尻益
      高者,鶴俯啄也?!鄙崛瞬环?,因曰:“臣愿復問朔隱語,不知,亦當榜?!奔?
      妄為諧語曰:“令壺齟,老柏涂,伊優亞,狋吽牙。何謂也?”朔曰:“令
      者,命也。壺者,所以盛也。齟者,齒不正也。老者,人所敬也。柏者,鬼之廷
      也。涂者,漸洳徑也。伊優亞者,辭未定也。狋吽牙者,兩犬爭也?!鄙崛?
      所問,朔應聲輒對,變詐鋒出,莫能窮者,左右大驚。上以朔為常侍郎,遂得愛
      幸。久之,伏日,詔賜從官肉。大官丞日晏下來,朔獨拔劍割肉,謂其同官曰:
      “伏日當蚤歸,請受賜?!奔磻讶馊?。大官奏之。朔入,上曰:“昨賜肉,不待
      詔,以劍割肉而去之,何也?”朔免冠謝。上曰:“先生起,自責也!”朔再拜
      曰:“朔來!朔來!受賜不待詔,何無禮也!拔劍割肉,一何壯也!割之不多,
      又何廉也!歸遺細君,又何仁也!”上笑曰:“使先生自責,乃反自譽!”復賜
      酒一石,肉百斤,歸遺細君。
      初,建元三年,微行始出,北至池陽,西至黃山,南獵長楊,東游宜春。微
      行常用飲酎已。八九月中,與侍中常侍武騎及待詔隴西北地良家子能騎射者期諸
      殿門,故有“期門”之號自此始。微行以夜漏下十刻乃出,常稱平陽侯。旦明,
      入山下馳射鹿豕狐兔,手格熊羆,馳騖禾稼稻粳之地。民皆號呼罵詈,相聚會,
      自言鄠杜令。令往,欲謁平陽侯,諸騎欲擊鞭之。令大怒。使吏呵止,獵者數騎
      見留,乃示以乘輿物,久之乃得去。時夜出夕還,后赍五日糧,會朝長信官,上
      大歡樂之。是后,南山下乃知微行數出也,然尚迫于太后,未敢遠出。丞相御史
      知指,乃使右輔都尉徼循長楊以東,右內史發小民共待會所。后乃私置更衣,從
      宣曲以南十二所,中休更衣,投宿諸宮,長楊、五柞、倍陽、宣曲尤幸。于是上
      以為道遠勞苦,又為百姓所患,乃使太中大夫吾丘壽王與待詔能用算者二人,舉
      籍阿城以南,盩厔以東,宜春以西,提封頃畝,乃其賈直,欲除以為上林苑,屬
      之南山。又詔中尉、左右內史表屬縣草田,欲以償鄠杜之民。吾丘壽王奏事,上
      大說稱善。時朔在傍,進諫曰:臣聞謙遜靜愨,天表之應,應之以福;驕溢靡麗,天表之應,應之以異。今
      陛下累郎臺,恐其不高也;弋獵之處,恐其不廣也。如天不為變,則三輔之地盡
      可以為苑,何必盩厔、鄠、杜乎!奢侈越制,天為之變,上林雖小,臣尚以為大
      也。
      夫南山,天下之阻也,南有江、淮,北有河、渭,其地從汧、隴以東,商、
      雒以西,厥壤肥饒。漢興,去三河之地,止霸、產以西,都涇、渭之南,此所謂
      天下陸海之地,秦之所以虜西戎兼山東者也。其山出玉石,金、銀、銅、鐵,豫
      章、檀、柘,異類之物,不可勝原,此百工所取給,萬民所昂足也。又有粳稻、
      梨、栗、桑、麻、竹箭之饒,土宜姜芋,水多蛙魚,貧者得以人給家足,無饑寒
      之憂。故酆、鎬之間號為土膏,其賈畝一金。今規以為苑,絕陂池水澤之利,而
      取民膏腴之地,上乏國家之用,下奪農桑之業,棄成功,就敗事,損耗五谷,是
      其不可一也。且盛荊棘之林,而長養麋鹿,廣狐兔之苑,大虎狼之虛,又壞人冢
      墓,發人室廬,令幼弱懷土而思,耆老泣涕而悲,是其不可二也。斥而營之,垣
      而囿之,騎馳東西,車騖南北,又有深溝大渠,夫一日之樂不足以危無堤之輿,
      是其不可三也。故務苑囿之大,不恤農時,非所以強國富人也。
      夫殷作九市之宮而諸侯畔,靈王起章華之臺而楚民散,秦興阿房之殿而天下
      亂。糞土愚臣,忘生觸死,逆盛意,犯隆指,罪當萬死,不勝大愿,愿陳《泰階
      六符》,以觀天變,不可不省。
      是日因奏《泰階》之事,上乃拜朔為太中大夫給事中,賜黃金百斤。然遂起
      上林苑,如壽王所奏云。
      久之,隆慮公主子昭平君尚帝女夷安公主,隆慮主病困,以金千斤、錢千萬
      為昭平君豫贖死罪,上許之。隆慮主卒,昭平君日驕,醉殺主傅,獄系內宮。以
      公主子,廷尉上請請論。左右人人為言:“前又入贖,陛下許之?!鄙显唬骸拔?
      弟老有是一子,死以屬我?!庇谑菫橹固閲@息良久,曰:“法令者,先帝所造
      也,用弟故而誣先帝之法,吾何面目入高廟乎!又下負萬民?!蹦丝善渥?,哀不
      能自止,左右盡悲。朔前上壽,曰:“臣聞圣王為政,賞不避仇讎,誅不擇骨肉。
      《書》曰:‘不偏不黨,王道蕩蕩?!硕?,五帝所重,三王所難也。陛下行
      之,是以四海之內元元之民各得其所,天下幸甚!臣朔奉觴,昧死再拜上萬歲壽?!?
      上乃起,入省中,夕時召讓朔,曰:“傳曰‘時然后言,人不厭其言’。今先生
      上壽,時乎?”朔免冠頓首曰:“臣聞樂太盛則陽溢,哀太盛則陰損,陰陽變則
      心氣動,心氣動則精神散,精神散而邪氣及。銷憂者莫若酒,臣朔所以上壽者,
      明陛下正而不阿,因以止哀也。愚不知忌諱,當死?!毕仁?,朔嘗醉入殿中,小
      遺殿上,劾不敬。有詔免為庶人,待詔宦者署。因此對復為中郎,賜帛百匹。
      初,帝姑館陶公主號竇太主,堂邑侯陳午尚之。午死,主寡居,年五十余矣,
      近幸董偃。始偃與母以賣珠為事,偃年十三,隨母出入主家。左右言其姣好,主
      召見,曰;“吾為母養之?!币蛄舻谥?,教書計相馬御射,頗讀傳記。至年十八
      而冠,出則執轡,入則侍內。為人溫柔愛人,以主故,諸公接之,名稱城中,號
      曰董君。主因推令散財交士,令中府曰:“董君所發,一日金滿百斤,錢滿百萬,
      帛滿千匹,乃白之?!卑擦觌际逭?,爰盎兄子也,與偃善,謂偃曰:“足下私侍
      漢主,挾不測之罪,將欲安處乎?”偃懼曰:“憂之久矣,不知所以?!彪际逶唬?
      “顧城廟遠無宿宮,又有萩竹籍田,足下何不白主獻長門園?此上所欲也。如是,
      上知計出于足下也,則安枕而臥,長無慘怛之憂。久之不然,上且請之,于足下
      何如?”偃頓首曰:“敬奉教?!比胙灾?,主立奏書獻之。上大說,更名竇大
      主園為長門宮。主大喜,使偃以黃金百斤為爰叔壽。
      叔因是為董君畫求見上之策,令主稱疾不朝。上往臨疾,問所欲,主辭謝曰:
      “妾幸蒙陛下厚恩,先帝遺德,奉朝請之禮,備臣妾之儀,列為公主,賞賜邑入,
      隆天重地,死無以塞責。一日卒有不勝灑掃之職,先狗馬填溝壑,竊有所恨,不
      勝大愿,愿陛下時忘萬事,養精游神,從中掖庭回輿,枉路臨妾山林,得獻觴上
      壽,娛樂左右。如是而死,何恨之有!”上曰:“主何憂?幸得愈??秩撼紡墓?
      多,大為主費?!鄙线€,有頃,主疾愈,起謁,上以錢千萬從主飲。后數日,上
      臨山林,主自執宰敝膝,道入登階就坐。坐未定,上曰:“愿謁主人翁?!敝髂?
      下殿,去簪珥,徒跣頓首謝曰:“妾無狀,負陛下,身當伏誅。陛下不致之法,
      頓首死罪?!庇性t謝。主簪履起,之東廂自引董君。董君綠幘傅韝,隨主前,伏
      殿下。主乃贊:“館陶公主胞人臣偃昧死再拜謁?!币蜻殿^謝,上為之起。有詔
      賜衣冠上。偃起,走就衣冠。主自奉食進觴。當是時,董君見尊不名,稱為“主
      人翁”,飲大歡樂。主乃請賜將軍、列侯、從官金錢雜繒各有數。于是董君貴寵,
      天下莫不聞??否R蹴鞠劍客輻湊董氏。常從游戲北宮,馳逐平樂,觀雞鞠之
      會,角狗馬之足,上大歡樂之。于是上為竇太主置酒宣室,使謁者引內董君。
      是時,朔陛戟殿下,辟戟而前曰:“董偃有斬罪三,安得入乎?”上曰:
      “何謂也?”朔曰:“偃以人臣私侍公主,其罪一也。敗男女之化,而亂婚姻之
      禮,傷王制,其罪二也?!北菹赂挥诖呵?,方積思于《六經》,留神于王事,馳
      騖于唐、虞,折節于三代,偃不遵經勸學,反以靡麗為右,奢侈為務,盡狗馬之
      樂,極耳目之欲,行邪枉之道,徑淫辟之路,是乃國家之大賊,人主之大蜮。偃
      為淫首,其罪三也。昔伯姬燔而諸侯憚,奈何乎陛下?”上默然不應良久,曰:
      “吾業以設飲,后而自改?!彼吩唬骸安豢?。夫宣室者,先帝之正處也,非法度
      之政不得入焉。故淫亂之漸,其變為篡,是以豎貂為淫而易牙作患,慶父死而魯
      國全,管、蔡誅而周室安?!鄙显唬骸吧??!庇性t止,更置酒北宮,引董君從東
      司馬門。東司馬門更名東交門。賜朔黃金三十斤。董君之寵由是日衰,至年三十
      而終。后數歲,竇太主卒,與董君會葬于霸陵。是后,公主貴人多逾禮制,自董
      偃始。
      時,天下侈靡趨末,百姓多離農畝。上從容問朔:“吾欲化民,豈有道乎?”
      朔對曰:“堯、舜、禹、湯、文、武、成、康上古之事,經歷數千載,尚難言也,
      臣不敢陳。愿近述孝文皇帝之時,當世耆老皆聞見之。貴為天子,富有四海,身
      衣弋纟弟,足履革舄,以韋帶劍,莞蒲為席,兵木無刃,衣缊無文,集上書囊以
      為殿??;以道德為麗,以仁義為準。于是天下望風成俗,昭然化之。今陛下以城
      中為小,圖起建章,左鳳闕,右神明,號稱千門萬戶;木土衣綺繡,狗馬被繢罽;
      宮人簪玳瑁,垂珠璣;設戲車,教馳逐,飾文采,叢珍怪;撞萬石之鐘,擊雷霆
      之鼓,作俳優,舞鄭女。上為淫侈如此,而欲使民獨不奢侈失農,事之難者也。
      陛下誠能用臣朔之計,推甲乙之帳燔之于四通之衢,卻走馬示不復用,則堯、舜
      之隆宜可與比治矣?!兑住吩唬骸浔?,萬事理;失之毫厘,差以千里?!?
      陛下留意察之?!?
      朔雖詼笑,然時觀察顏色,直言切諫,上常用之。自公卿在位,朔皆敖弄,
      無所為屈。
      上以朔口諧辭給,好作問之。嘗問朔曰:“先生視朕何如主也?”朔對曰:
      “自唐、虞之隆,成、康之際,未足以諭當世。臣伏觀陛下功德,陳五帝之上,
      在三王之右。非若此而已,誠得天下賢士,公卿在位咸得其人矣。譬若以周、邵
      為丞相,孔丘為御史大夫,太公為將軍,畢公高拾遺于后,弁嚴子為衛尉,皋陶
      為大理,后稷為司農,伊尹為少府,子贛使外國,顏、閔為博士,子夏為太常,
      益為右扶風,季路為執金吾,契為鴻臚,龍逢為宗正,伯夷為京兆,管仲為馮翊,
      魯般為將作,仲山甫為光祿,申伯為太仆,延陵季子為水衡,百里奚為典屬國,
      柳下惠為大長秋,史魚為司直,蘧伯玉為太傅,孔父為詹事,孫叔敖為諸侯相,
      子產為郡守,王慶忌為期門,夏育為鼎官,羿為旄頭,宋萬為式道侯?!鄙夏舜?
      笑。
      是時,朝廷多賢材,上復問朔:“方今公孫丞相,皃大夫、董仲舒、夏侯始
      昌、司馬相如、吾丘壽王、主父偃、朱買臣、嚴助、汲黯、膠倉、終軍、嚴安、
      徐樂、司馬遷之倫,皆辯知閎達,溢于文辭,先生自視,何與比哉?”朔對曰:
      “臣觀其臿齒牙,樹頰胲,吐唇吻,擢項頤,結股腳,連脽尻,遺蛇其跡,行
      步偊旅,臣朔雖不肖,尚兼此數子者?!彼分M對澹辭,皆此類也?!?
      武帝既招英俊,程其器能,用之如不及。時方外事胡、越,內興制度,國家
      多事,自公孫弘以下至司馬遷,皆奉使方外,或為郡國守相至公卿,而朔嘗至太
      中大夫,后常為郎,與枚皋、郭舍人俱在左右,詼啁而已。久之,朔上書陳農戰
      強國之計,因自訟獨不得大官,欲求試用。其言專商鞅、韓非之語也,指意放蕩,
      頗復詼諧,辭數萬言,終不見用。朔因著論,設客難己,用位卑以自慰諭。其辭
      曰:
      客難東方朔曰:“蘇秦、張儀一當萬乘之主,而都卿相之位,澤及后世。今
      子大夫修先王之術,慕圣人之義,諷誦《詩》、《書》、百家之言,不可勝數,
      著于竹帛,唇腐齒落,服膺而不釋,好學樂道之效,明白甚矣;自以智能海內無
      雙,則可謂博聞辯智矣。然悉力盡忠以事圣帝,曠日持久,官不過侍郎,位不過
      執戟,意者尚有遺行邪?同胞之徒無所容居,其故何也?”
      東方先生喟然長息,仰而應之曰:“是固非子之所能備也。彼一時也,此一
      時也,豈可同哉?夫蘇秦、張儀之時,周室大壞,諸侯不朝,力政爭權,相禽以
      兵,并為十二國,未有雌雄,得士者強,失士者亡,故談說行焉。身處尊位,珍
      寶充內,外有廩倉,澤及后世,子孫長享。今則不然。圣帝流德,天下震懾,諸
      侯賓服,連四海之外以為帶,安于覆盂,動猶運之掌,賢不肖何以異哉?遵天之
      道,順地之理,物無不得其所;故綏之則安,動之則苦;尊之則為將,卑之則為
      虜;抗之則在青云之上,抑之則在深泉之下;用之則為虎,不用則為鼠;雖欲盡
      節效情,安知前后?夫天地之大,士民之眾,竭精談說,并進輻湊者不可勝數,
      悉力募之,困于衣食,或失門戶。使蘇秦、張儀與仆并生于今之世,曾不得掌故,
      安敢望常侍郎乎?故曰時異事異。
      “雖然,安可以不務修身乎哉!《詩》云:‘鼓鐘于宮,聲聞于外?!Q
      鳴于九皋,聲聞于天?!埬苄奚?,何患不榮!太公體行仁義,七十有二乃設用
      于文、武,得信厥說,封于齊,七百歲而不絕。此士所以日夜孳孳,敏行而不敢
      怠也。辟若鹡鸰,飛且鳴矣。傳曰:‘天不為人之惡寒而輟其冬,地不為人之惡
      險而輟其廣,君子不為小人之匈匈而易其行?!煊谐6?,地有常形,君子有
      常行;君子道其常,小人計其功?!对姟吩疲骸Y義之不愆,何恤人之言?’
      故曰:‘水至清則無魚,人至察則無徒。冕而前旒,所以蔽明;黈纊充耳,所以
      塞聰?!饔兴灰?,聰有所不聞,舉大德,赦小過,無求備于一人之義也。枉
      而直之,使自得之;優而柔之,使自求之;揆而度之,使自索之。蓋圣人教化如
      此,欲自得之;自得之,則敏且廣矣。
      “今世之處士,魁然無徒,廓然獨居,上觀許由,下察接輿,計同范蠡,忠
      合子胥,天下和平,與義相扶,寡耦少徒,固其宜也,子何疑于我哉?若夫燕之
      用樂毅,秦之任李斯,酈食其之下齊,說行如流,曲從如環,所欲必得,功若丘
      山,海內定,國家安,是遇其時也,子又何怪之邪?語曰‘以管窺天,以蠡測海,
      以莛撞鐘’,豈能通其條貫,考其文理,發其音聲哉!繇是觀之,譬猶鼱
      <鼠句>之襲狗,孤豚之咋虎,至則靡耳,何功之有?今以下愚而非處士,雖欲勿
      困,固不得已,此適足以明其不知權變而終或于大道也?!?
      又設非有先生之論,其辭曰:
      非有先生仕于吳,進不稱往古以厲主意,退不能揚君美以顯其功,默然無言
      者三年矣。吳王怪而問之,曰:“寡人獲先人之功,寄于眾賢之上,夙興夜寐,
      未嘗敢怠也。今先生率然高舉,遠集吳地,將以輔治寡人,誠竊嘉之,體不安席,
      食不甘味,目不視靡曼之色,耳不聽鐘鼓之音,虛心定志欲聞流議者三年于茲矣。
      今先生進無以輔治,退不揚主譽,竊不為先生取之也。蓋懷能而不見,是不忠也;
      見而不行,主不明也。意者寡人殆不明乎?”非有先生伏而唯唯。吳王曰:“可
      以談矣,寡人將竦意而覽焉?!毕壬唬骸办稇?!可乎哉?可乎哉?談何容易!
      夫談有悖于目、拂于耳、謬于心而便于身者;或有說于目、順于耳、快于心而毀
      于行者。非有明王圣主,孰能聽之?”吳王曰:“何為其然也?‘中人已上可以
      語上也?!壬囇?,寡人將聽焉?!?
      先生對曰:“昔者關龍逢深諫于桀,而王子比干直言于紂,此二臣者,皆極
      慮盡忠,閔王澤不下流,而萬民騷動,故直言其失,切諫其邪者,將以為君之榮,
      除主之禍也。今則不然,反以為誹謗君之行,無人臣之禮,果紛然傷于身,蒙不
      辜之名,戮及先人,為天下笑,故曰談何容易!是以輔弼之臣瓦解,而邪諂之人
      并進,遂及蜚廉、惡來革等,二人皆詐偽,巧言利口以進其身,陰奉雕瑑刻鏤
      之好以納其心。務快耳目之欲,以茍容為度。遂往不戒,身沒被戮,宗廟崩弛,
      國家為虛,放戮圣賢,親近讒夫?!对姟凡辉坪??‘讒人罔極,交亂四國’,此
      之謂也。故卑身賤體,說色微辭,愉愉呴呴,終無益于主上之治,則志士仁人不
      忍為也。將儼然作矜嚴之色,深言直諫,上以拂主之邪,下以損百姓之害,則忤
      于邪主之心,歷于衰世之法。故養壽命之士莫肯進也,遂居深山之間,積土為室,
      編蓬為戶,彈琴其中,以詠先王之風,亦可以樂而忘死矣。是以伯夷、叔齊避周,
      餓于首陽之下,后世稱其仁。如是,邪主之行固足畏也,故曰談何容易!”
      于是吳王懼然易容,捐薦去幾,危坐而聽。先生曰:“接輿避世,箕子被發
      陽狂,此二人者,皆避濁世以全其身者也。使遇明王圣主,得清燕之閑,寬和之
      色,發憤畢誠,圖畫安危,揆度得失,上以安主體,下以便萬民,則五帝、三王
      之道可幾而見也。故伊尹蒙恥辱、負鼎俎、和五味以干湯,太公釣于渭之陽以見
      文王。心合意同,謀無不成,計無不從,誠得其君也。深念遠慮,引義以正其身,
      推恩以廣其下,本仁祖義,褒有德,祿賢能,誅惡亂,總遠方,一統類,美風俗,
      此帝王所由昌也。上不變天性,下不奪人倫,則天地和洽,遠方懷之,故號圣王。
      臣子之職既加矣,于是裂地定封,爵為公侯,傳國子孫,名顯后世,民到于今稱
      之,以遇湯與文王也。太公、伊尹以如此,龍時者,皆曰朔口諧倡辯,不能持
      論,喜為庸人誦說,故令后世多傳聞者。而楊雄亦以為朔言不純師,行不純德,
      其流風遺書蔑如也。然朔名過實者,以其詼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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